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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博爱之名 敬感恩之心-------纪念中共中央发布“五一口号” 70周年

时间:2018-12-25 [ ] 浏览次数:

  很荣幸,由于加入到无锡民革博爱志愿者服务团关爱抗战老兵分团,开始接触到这群曾经参加抗战的可亲可敬的老兵。也很荣幸,认识了很多对寻访老战士如此热心诚恳的伙伴。这么多年我们对这份公益的认真与坚持是饱含感恩之情怀的,同时我想,也许我们的故事在潜移默化之中也感染着身边的很多人吧。所以有一部分的认真和坚持来自于这种力量的支撑。也正因为如此,才会继续,才会在后来慢慢懂得的过程中发现很多老兵的故事不只是悲壮,也有沉重,但你却愿意承担这份沉重,不是为了确定某个历史知识点,而是为了他们那群曾经在家国破碎的战场上奋勇杀敌、而今已垂老并且渐渐离开的老战士。

  有的老兵被误解了几十年,就因为身份是原国民党老兵,生活在不被周围人理解的环境里,那种孤独和无奈不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。只是面对这些不公平的时候,他们却没法辩解。有些老兵至今仍然居住在上个世纪的破旧木房子里,生活条件艰难。有的孤老一生,离开人世的时候连个亲人都不在身边。然后会发现,这些在抗战时期为国家民族牺牲了大半生的人,而今仍然默默无闻,承受着历史对他们的不公,然而,对于这个国家,对于这个民族,他们的付出,他们为之荣耀的战绩,已随着时间的流逝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。

  一路下来,无论是查历史资料,还是走访,每一次面对老兵,重拾起历史,心里都是沉重的,同时也是充满感恩的。有一次走访抗战老兵孙英杰,他曾经随当时所在部队第二集团军44独立旅参加了1938年的台儿庄会战,老人一个人住在老旧小区一楼潮湿的小屋里,穿着宽大不合身的衣服,大夏天的,老兵家里连电风扇都没有,当年作为战场收尸队长的他,说到战斗的惨烈时老泪纵横,黑黝黝的面部肌肉缩成了一团,后背的汗水浸湿了大半截灰色的衣衫。我边听边记录,当老兵掀起衣服展示自己身上的伤疤时,当我看到一处处子弹打过的贯穿伤和拼刺刀留下的伤疤,老兵整个人几乎是被缝起来的,这一幕给我的内心带来了巨大的震撼,忍不住的泪水流了下来,站起身来我向老兵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而如今这个很健谈的老兵离开我们已经有二年了,我们每一次走访都可能是见老兵的最后一面。

  在走访老兵的过程中还是遇到了一些问题,首先是老兵的身份甄别问题,抗战老兵是指从1931年9月 18日至1945年9月3日在国民革命军序列里参加抗日的官兵,且期间不能有投降日军或伪军的经历。老兵参加抗战的经历都需要有材料的佐证或者历史当事人的证明,然而由于各种原因,绝大多数的老兵参加抗战的文字材料和物件证明都已经遗失了,能够证明其当年参加抗战的人也大多作古或无从查找,只能通过老兵的对历史的记忆,核对其当年参加战斗的具体时间,地点,部队长官的姓名,事迹,这也只能从大致上确定老兵的经历,为了最终确定老兵身份,志愿者们跑民政局、跑老兵原单位,一次次调档,一次次查找有关线索,这其中的困难是我们开始的时候没有料想到的,甚至有一次通过朋友听到了一位尚健在老兵的故事,也前期找到一些佐证材料,可当他找到老兵准备开始采访的时候,老兵却出乎意料的矢口否认了自己的历史,原来老兵曾经在文革的时候受到过冲击,之后对自己原来在国名党部队服役的这段历史决口不提,起初老兵是对我们不信任的,对于一切的提问老兵总是说:“该交代的我早就交代了,没有什么好说了”,经过一次次的解释,终于在第三次上门时,老兵最终接纳了我们,我说:“如今,国家重视参加抗战的老兵了,您是抗日的英雄,国家是承认你的功勋的!”老兵听了,嚎啕大哭,完全不是当年藐视日寇的气魄,恻隐之心,人人皆有,看到当年在战场奋勇杀敌的勇士,如今竟是如此境况,我们的内心有说不出的难受,有对老兵的敬佩,也感到无奈,更多的是觉得自己身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,我们要为抗战老兵正本清源。

  喜欢听老兵爷爷讲他们过去的经历,每一段战斗故事,都是关于一个国家如何抗击侵略抵御外辱的历程见证,每一段故事是曲折的,也是坦荡的。而他们,无论是冲锋在前、上战场杀敌的,还是在后勤服务、负责医务伙食的。从大一点的方面来说,在他们的身上,有着一个特定历史时期的社会反映。心理文化机制,社会环境大背景以及在那背景下人们的生活状况。小而言之,就仅仅是属于一个人的故事。会觉得很奇妙,一个在二三十年代出生的小孩子、经历了好多好多的变革,看过听过好多好多的人与事,然后带着过去的见闻、与亲身的经历,我们来到他们面前的时候,他们已经垂垂老矣,而他们所知的东西仍然会很吸引人。

  或许会有点生疏,对于他们口中的那个年代、和那些人。因为我们只在影视剧里见过,相似却又很大不同,面对面听来的与影视剧里看来的真的距离很远,不是真实性不一致,而是自己的实际感受会产生南辕北辙的感觉。

  有时候,他们也会很乐意给我们讲自己的事情。小时候的家庭情况,如何度过的童年,而他们那群在战争年代成长起来的孩子,承受着出生在和平时期的孩子所没法想象的艰难。后来又是如何被迫辍的学,如何当的兵、入的伍,如何面对第一次上战场时的恐惧与惊慌,又是如何为一次次的胜利或失败欢欣雀跃、懊丧悲愤的。甚至,讲到激动处他们会手舞足蹈,会提高嗓门,无形之间被感染,被带入到过去。

  但是,有时候,这之中也有痛苦,有遗憾,有不想被回忆起、被讲述起的东西。

  就像电影《二十二》一样,平静的画面,平静的色彩,没有多少对过去的言语描述,因为有些经历回忆起来会忍不住痛哭流涕。想起走访钱鑑明爷爷的时候,当他讲到瓦鲁班战役自己最尊敬的长官阵亡时,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,隔了几十年之后仍然会掩面啜泣,像一个失去亲人的孩子,那种难过会让人不忍继续,不忍去揭开伤痛。

  “那就跳过那一段吧。”

  史料的收集与人文的心理关怀比起来,我们更应该关注后者。目的并不在于硬要从他们身上把那段历史再挖一遍,掏出来更多伤痛与遗憾来。而是关注现在的他们,多一些倾听,多一些关爱与理解。所以《二十二》会在老人哽咽着声音说:“不说了,不说了——”的时候,把镜头默默地移开。

  他们那一代从硝烟战场里走过来的人,一腔家国情怀,一副侠肝义胆,将生命的韧性与不羁演绎到了极致,为家国抛却生死,为民族奉献了大半生,才成就了今天这来之不易的和平。

  时光翼翼,我们的团队已然走过三年光景,走访慰问老兵不计其次,每一次的走访都是与历史的际会,也是我们和老兵心与心之间最温良交融。愿我们的团队继续坚持下去,给老兵们带去真正的精神关怀。

  愿以博爱之心,敬感恩之情。

  愿善良的人终被善待……(文/励佳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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